财新传媒
位置:博客 > 黄一丁 > 神疆圣域——飞阅新疆之一

神疆圣域——飞阅新疆之一

 

 

                神疆圣域

                 ——飞阅新疆  之一  

       以前从未去过新疆,但听多人讲:新疆太大啦。去了几次,都绝对转不完。

    201991日到930日,机缘凑泊、四人两车同行,跑了整整一个月,终于是去了一次。过去耳闻途知的印象只是“吐鲁番的葡萄熟了”和“喀那斯水怪”等等,到了自己在新疆大地上车驰飞掠之时,最能深入骨髓的印象感触,还就是“大”。大到从一个景区到下一个景区遥遥相隔几百公里极其稀松平常,大到因此每天都要全力奔驰、以至往往要在晚上10点半才能落位吃到晚餐,大到你自己惴惴不安、一路上到底错过了多少值得看值得问的景与事全然不知,大到你好象第一次领略、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地”。

   图一   吐鲁番盆地荒原 

       “天尽头”。无限远。世界边沿。宇宙以外!所有的震憾级的绚烂美景,都必然以其相间隔的无边巨大的连绵荒景为其对衬底色和必然陪伴。景区之间这一系列常常以无生命为其核心特征的广袤绝地,生存的极度严酷性登峰造极,所有的生命性可能似乎都远距于文明领域之外,让人们在反复的揣摸测度后深知无法用即有的心智理解力将其容纳。

    图二   石山少绿,荒凉寂寂  杨明摄

      图三   世界陆地最低点  新疆吐鲁番艾丁湖  图为最低点处纪念地球仪雕塑   杨明摄

    荒漠寒山在消解一切生命的无垠绵展中蕴藏着谁也不能度量的神秘内含,这似乎才是它天地般的力量之所在,因而总要井喷式地呈现出新疆以外异地难寻的超级美景或璀璨文明,让外来的寻奇者惊异到彻底无语。勉强来得及的印象和几乎来不及的感悟在反复的升落交混中酝酿成胸中涌动翻滚的心灵岩浆,左冲右突无可安顿之余,庞然神奇终至无以表述。

   

图四:喷发的新疆美景之一  北疆风光:随便一张风景照,都是屏幕壁纸  王军摄

 

   图五  喷发的新疆美景之二   夏塔森林河谷   王军 摄

    图六  喷发的新疆美景之三    牛奶一样乳白的夏塔河,也象牛奶一样滋养大地、孕育秀景    王军 摄

 

   图七  喷发的新疆美景之四   冰峰雪岭,银锷破天   王军 摄

   

图八  喷发的新疆美景之五   禾木山中,万绿苍苍    王军 摄

    为什么新疆沙原旱地的葡萄反而最香?出产的核桃也更营养美味?各种瓜也会特别多汁泌甜?——农植专家可以给出一系列从阳光到水质等的专业答案,而我们宁愿说是“新疆的超旱地神奇”,是贫瘠到极限时反其道而来的必然奇迹。50毫米以下年降雨量的极旱景地大规模分布且令视觉本身枯萎,但足够广漠的触目荒瘠背后隐藏掩映着足够喷薄的世外奇景,后者是前者的守恒式补偿,是“新疆式”独具魅力的超级反差。越是长时间、长距离的恐怖级荒山青褐或大地秃黄,我们就越有理由对其后的神妙奇观有所期待。

    而新疆,几乎很少有一次会让人失望的。

 

    图九   喷发的新疆美景之六  中哈边界大峡谷 云在山岭上阴阳敷彩、随意铺陈 王军摄

    

图十  喷发的新疆美景之七  盘龙谷道,墨绿秋黄,远山林密,雨中牛闲  王军 摄

    新疆本来并无西藏的海拔高势,但在不少的景区里到处都感觉着山谷间反复纵切的视觉落差,那样典型的“新疆山地景象”中绿色冷杉们贴山而立、齐齐向上,以“爬山林”的方式一道道一路陡峭着从谷边直达山顶,远看就象“大山头颅”上一种怪异的“发型”,似是很滑稽的一种新疆风的时尚新潮。

 

    图十一  “大山头颅:的奇怪“发型”

    在这样大幅度纵切的山谷险地上我还看到过当地的骑马者。新疆骑马人在其单人独骑的时候,我总觉得有股子阿凡提骑毛驴式的匆忙感和孤独劲,那些面相清秀的马,比之蒙古马更见修长且略高,但因为地形中山地起伏、开阔地偏少的缘故,我从未见过哪怕一次新疆骑者的飞马狂奔,却对他们骑行险峻谷岭的本事啧啧称奇(我自己当年也是军马场连队放马出身呐)。在公路道边一处山谷大幅度上下交叉纵切的地形上,我们眼见一骑马人悠悠闲闲快步而来且快步而去,我和同行者王军步行走上谷坡上发现非常滑,一踩一个小泥坑,赶紧离其险地;而骑马人却一路向下、满不在乎,短短几分钟就消失在你我望之都觉恐高晕眩的山谷低处不知所踪。

 

    图十二   虽然你骑的是马而不是驴,仍可以假扮是那个智计多谋的阿凡提

    但是这样的“典型景观”,比起可可托海石钟山山林、比起夏塔山谷林区、比起那拉提的盘龙道、比起喀那斯的湖边森林等等,特别是比起著名的“独库公路”上那拉提至巴音布鲁克一段超立体高山植被魔幻景观来,那就是逊色太多太多啦。

 

    图十三  果子沟大桥,极少有人能一睹其惊险全貌  

    图十四  果子沟隧道出入口,双龙吐水般让公路带直喷山外    

   

图十五  白哈巴图瓦古村远眺  青山白云,远村安卧   王军摄

  

  图十六    雨洗山宁,盘龙谷道山景太漂亮啦    王军摄

    图十七  同行四人合影 身后还是布尔津地区的北疆风光  

  

  图十八   天山天池,池中深藏着西王母瑶池会的仙史旧事。

     池山远处,就是那座神话缭绕的博格达峰(海拔5500多米)

 

    当然,南疆的景观迥异于北疆但毫无逊色,象轮台的胡杨林绝对世界之最,象从喀什到叶城到和田等地时常遭遇的大规模白杨林带或白杨方阵,高标群立、绿屏长列、令人仰视且一副昂首自怡的“白杨气概”也是南疆仅见,象临近喀什延伸至少几十公里山体纹脉密集寸草不生却“山花”耀目的丹霞彩岭足令张掖汗颜,以及600公里一气呵成的民丰-轮台的超级沙漠公路上沙海凶涛无止无休,都能让旅者极受美感震憾;而如果有幸能进入温宿托木尔峡谷(很少有人知道这里),开车冒险走一走来回30公里河滩沙地(不是越野车多半会沙陷哟),那你在两岸周边所能得到的视觉冲击会象爆雷一般,惊魂动魄间就攀越超五A级罗。

      

     图十九   先不急看“托木尔第一魔鬼峡谷”,先看看乌尔禾魔鬼城吧。此天造之“城”极远古曾是大海,再近期是恐龙家园。那些土色巨岩,也就是恐龙巨影?或蹲踞、或蹒跚、或盘踞?   

     

   图二十  还是魔鬼城,“茫茫的沙漠走来了倔犟骆驼”。这里也是多部神仙大片的外景地  王军摄

       

    图二十一    独库山景,万谷皆翠   王军摄

 

    所有这些可能相对是最重要的景区,我们还几乎个个不落地都看到了。大家笑称戏言:“狗屎运很不错了”。新疆往往是下雨就封路、封景区,我们在喀那斯湖、在那拉提都遇到过这类遭遇,就是因为从禾木开始的一路遇雨,而且不断听说:你们最想看的“独库公路”正遇雨被封,而且还有峡谷塌方。

    当时而言,我们仅只两三天的机会了。似乎错过的可能性日渐增高。

    但到我们到达公路入口时,却是艳阳高照、路禁大开了。

    在托木尔、在果子沟大桥峡谷等南疆景地,我们均有相似经历。

 

    不知为啥,当你一切都付之于天运时,天运可能还很照顾。我个人觉得从一进新疆,似乎就多少如此。在吐鲁番的高昌古城,我们的观光车司机就同时是个极热心也口才颇佳的“导游”,他完全额外的义务性详尽讲解让我们一行在火焰山下古城废墟的酷热之行增色多多。而其他的观光车司机,绝对就只管开车。

    自此,从北疆到南疆,无限广域之中,六千公里奔驰,多少都是好运当头、吉祥开道。我们在想当年历史漫漫的西域三十六国的消亡故土上流连穿越,从远史到今天海量的故事、史实、旧闻、细节等都在我等身边匆匆掠过,无数的感慨也正在叠床架屋、纷至沓来又呼啸而去。一路上犹如饕餮般狂咽吞食着今生仅见的奇观美景,还有值得观赏值得详记的一切一切,我则很想用我的微薄之智、秃钝之笔,多少写下其中尚未流失的一些,以求不负此行,不负新疆。

      

    图二十二   银山雾罩 雪岭妖娆    王军摄

      

    图二十三    长路如锋,剑指天山

 

    有意思的是,一路上我的家门钥匙(还有摩托车钥匙)居然找不到了。也死活记不起91日在地下车库停车时我究竟放哪了。于是一路上底朝天翻遍了所带的三个包和整辆车的每个角落。均无所获。

    到家后第三天,忽然在找别的东西时,摸到小黄包的一个口袋里,两套钥匙就在角里!

     世间事的“奇妙”也往往在此:你越是想见,越难谋其面;不经意中,它却轻松见得。

    这也是人生的“钥匙”?

    一位同行者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丢不了、找不着,是我们这个年纪的“新常态”。

    觉得这话很耐寻思。

    也许真是因为年纪之故?

 

  

    第二篇:《古国沙寻

     第三篇  森森北疆

    第四篇  浩浩南疆

 

   

 



推荐 7